收复新疆后，左宗棠杀掉了所有的俘虏，包括降虏。然而，左宗棠手上沾满了血，却没人骂，为何？
1865年，新疆乱成了一锅粥。中原战火未息，西北又生事。中亚浩罕汗国的首领阿古柏趁乱攻入新疆，盘踞喀什，号称“哲德沙尔汗”。
他手下的军队跟饿狼没两样。
每攻下一城就屠光，其中在和田就杀了五万平民，乌鲁木齐也被烧成一片焦土。百姓被迫充当炮灰，老人、孩子赶出城外，冻死荒野。连田地水渠都被毁得不成样子。
短短几年，新疆人口锐减近一半，尸骨遍野。
这时的清政府已经捉襟见肘，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。左宗棠站了出来，六十二岁，白发已半，照样正身拜命，抬着自己的棺材西征。他说：“国无人守，何以为国？”
这趟出征，等于是要在人间炼狱里杀出一条路。
初上战场，左宗棠就遇到棘手的困境。阿古柏的兵是亡命徒，打完还拿英俄的钱。敌人有后援，自己连军饷都发不出来。
于是，左宗棠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：借洋债、买洋炮。胡雪岩出钱，他出名，克虏伯大炮和洋枪一车车运进西北。
朝里官员骂他败家，他一句回怼：“弱国无外交，买炮比求人硬气。”
火炮一开，清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——玛纳斯之战的城墙被炮轰得粉碎，血战两年，清军一路收复南北疆。等阿古柏暴毙，他的所谓“汗国”轰然倒塌。
可仗打赢了，新的问题来了。战场上留下上万俘虏，里面有阿古柏的亲族、死忠、雇佣军、被胁迫的平民兵。杀还是放？这一刀下去，得给家国，也得给人心一个交代。
左宗棠沉默了多日，最后下令：分层处理。
阿古柏的直系和亲信——杀。三弟、六子、二十多名军头，全部伏诛。那些亲手屠城的头目名单一一核实，连19岁的阿古柏之子也被押赴刑场。
对被抢来的妇孺，他全部放回；对被胁迫的士兵，他发盘缠路费，让他们回家。阿克苏的三千降兵，还领了两两银子作为安家费。
有的军官劝：“大人，这样太宽了。”
左宗棠瞥了他一眼：“宽给民心，严给魔鬼。”
至于外籍雇佣军——那些从浩罕、土耳其、阿富汗来的佣兵——他心知肚明，这些人要么是枪手，要么是探子。既不能放，也不可养。
最后拍板定案：军官悉数处决，士卒落籍屯田，永不得还乡。
朝廷的奏报送进北京，没人指责。皇上批了四个字：“所办甚是。”百姓更直白——“左大人替我们报仇了！”
喀什伯克们联名送匾，“中原砥柱”四字沉甸甸。有人对清军营官说：“你们杀的是魔鬼，不是人。”这话传回兰州，左宗棠听了，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人心安，天可怜。”
连海外列强都闭嘴了。英国本想扶阿古柏做“缓冲国”，这下没人替他说话。
沙俄原本觊觎北疆，听到左宗棠在喀什“杀俘”一事，也收敛了几分。
若干年后，曾纪泽去圣彼得堡谈伊犁条约，俄方代表一开口就问：“那位左将军，还在疆上么？”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忌惮。
打完仗，左宗棠还没喘两口气，就开始重修水渠、建驿道、开农耕。
被战火毁坏的农田都重新流了水。他亲自拿尺子量树距，在驿道两旁种杨柳，一棵棵活成了遮风之林。后来人们管这条通往新疆的绿带叫“左公柳”。
几年的功夫，新疆再见炊烟，那些被流放的雇佣兵种地为生，曾经的屠城地变成了稻香村。左宗棠用杀戮止杀，又用生命播种生机。
有人形容他：“砍人手稳，种树也稳。”听起来冷，但再贴切不过。
比起血腥，更震撼的是左宗棠的政治手腕。喀什收复后，清军发现城里藏着五千多个印度“商人”，可左宗棠一看就知道，这伙人不对劲。那些带着东印度公司通行证的“货贩”，其实是英国的耳目。
他没有像别人那样一棍子打死，而是分得明明白白。守法的留下经商，搞鬼的暗中驱逐，有手艺的留下修农具，为新疆百姓造福。
这样一套“冷热两手”的处置，把英国那点小算盘全掐死在了西域边上。
还能有几个大臣做到这份细？
有人说，左宗棠手上有血。确实有，荒地都被那血染过。但这血，不是为残暴开路，而是替千万亡灵争来的安宁。
历史，可以原谅迟到的仁慈，却忘不了及时的铁腕。
左宗棠用一支西征军，守住了16万平方公里的西域土地。那代人死在风沙里的身影，如今变成了地图上一块块牢固的国土。
1885年春，他病逝兰州。新疆百姓自发建“左公祠”，香火不绝。对他们来说，这个白胡子的老将，是恩人，不是刽子手。
左宗棠用铁写下四个字——“犯我中华者，虽远必诛。”
那一刀，成了中国近代政治的最硬一句话。
他杀俘的手狠，但最后留在新疆的，都是日子；他夺回的疆土，也成为后来中国的根。
这就是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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